坎伯有關「神話」方面的著述,壯大了今日書店裡屬於「神話」的專架;並且,他有好幾本有關「神話」的著述,竟然能打進「暢銷書」 ﹙The Best Sellers﹚的排行榜之列,使人開始對「神話」有耳目一新之感。
「神話」就這樣復活了,真是不可思議!
坎伯是一位精思、明辯、博學而又多產的「神話」學者與作家。但當您把坎伯想成是一位學者的時候,也不要忘記他也是一位言語溫和儒雅,又甚雋永風趣的人;還有,我在這裡特別要補充說明的,是他的言談雖然機鋒睿智,但郤水清米白,平實近人。他不像一些「現代學者」,專愛講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,寫一些別人看不懂的文章,而自別於社會大眾之外、又自炫於社會大眾之前。坎伯的人緣不錯,他結識了幾位較有思想學養及詮釋表達能力的傳播界名主持人,如Bill Moyers、Michael Toms和John M. Maher等都與他以「訪談」模式製作過一系列的廣播與電視節目,使他對「神話」的研究成績得以普遍傳播開來,贏得一定程度社會性的知名度。
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前前後後,歐洲正是現代文學藝術運動方興未艾之際,坎伯在這期間遊學法、德等國。在那裡,他親自接觸到像是畫家畢卡索與克利等現代主義大師的畫作,在文學上也認識到喬艾斯﹙James Joyce﹚和艾略特﹙T. S. Eliot﹚等巨擘的作品;使他逐漸理解到「象徵符號」﹙Symbols﹚與「神話迷思」﹙Myths﹚之間結合的道理。坎伯認為「神話」就是通過符號象徵的「隱喻」﹙Metaphor﹚,這是他研究「神話」最直接的切入點,以此為打開「神話」奧秘的入手之鑰。
另外在坎伯投入「神話」研究的過程中,還有其他一些頗具關鍵性的因緣,在此也頗值得一提。例如他在一九二四年那次搭船赴歐洲的旅途,獲贈一本Edwin Arnold所著的《亞洲之光》﹙The Light of Asia﹚,這是一本記述佛陀智慧生命的書,對他曾發生大威力的衝擊。大約在一九二九年前後,他研讀弗洛依德﹙Sigmund Freud﹚與榮格﹙Carl G. Jung﹚有關心理學方面的書籍甚夥,為他啟開了「神話」在心理學上的層面。事實上,他早期的力著《千面英雄》﹙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﹚,就是他從心理學的角度去剝析、呈現「神話」原貌的代表性著作。
因為對「神話」研究博厚的素養與崇高的境界,坎伯也因此對尼采的哲學與信仰別具慧眼。他認為尼采所宣告的「神之死」﹙God is dead﹚,是指二千年前西方所締造的那位「時代之神」與「地域之神」﹙Provincial God﹚而言,事實上尼采的心靈已穿透西方的域限而接通了東方的「心源」;他惟有宣告那位「神」的死亡,更超越、寬容、正義的神才會誕生,人類才有分享「生命共同體」的福慧契機!這也就是坎伯的信念和期許!
坎伯在有生之年,一直諄諄述說著人類的「神話」;對他來說,「神話」是人類心靈的歷史,並且「神話」跟著人類時代的心靈轉化。我們聽到、讀到,「神話的轉化」﹙the transformation of Myth﹚一詞,頻頻在坎伯的演講、訪談、著述中迴盪出現,這無疑是坎伯點滴心頭的指望。因為,「神話的轉化」正代表著人類心靈的轉化;而這「轉化」也正通往人類的命運!
Is there any Chinese translation of Joseph Campbell's "The Power of Myth" besides the translation in Taiwan in 1995? Is the Taiwan version available in mainland?